天放晴了,并不见得就一定阳光灿烂,或许更会比雨天阴暗
雨天只是更加真实了一些,雨天过后或许就是晴天,而阴云的背后,说不准将会是阳光还是阴雨
最简单最常见也是我们最常玩的一种是把苇叶卷起来,呈一喇叭筒形,小头那儿捏扁了,作为吹气的哨嘴,声音就从那儿吹出来,大头用洋槐树针别起来,像个扩音器
这种卷起来的芦哨吹起来呜呜地响,音调音高随了哨嘴的大小而不同,嘴小,声音便尖细,像女声;嘴大,声音就雄浑,是男声
我曾经做过一个用好几片芦叶卷起来的芦哨,老长老长的,需要两只手才能擎起来,喇叭口像是一只敞开的小碗,哨嘴也做的很大,几乎放得下一只大拇指,我把哨嘴捏扁了,使劲地吹,却怎么也吹不响,我不想就这样把辛辛苦苦卷好的劳动成果轻易地扔掉,就在哨嘴那儿竖着又捏了一道,扁嘴便成了菱形嘴,再使劲一吹,差点把我吓了一跳,那声音,现在想想,大约类似于藏传佛教中那种曳地长号,闷闷地有些震耳,像是天边隆隆滚过的闷雷
唐代为中华之盛世,经济发达,文化鼎盛,中外交流畅通无阻
唐初立崇信道教,因于皆李姓,女皇君临天下,崇佛抑道,佛法之盛,亘古未有
自印度迎接佛骨,宣扬佛法,于法门镇建寺修庙,佛骨供奉在此,香火不断,皇家年年赏赐,岁岁加封,天下宝物尽归于此,尤其新皇登基,更是朝拜规模空前,赏赐皆是天下精华
镇寺之塔下皆有地宫,宝物珍奇尽藏于此
然物极必反,唐代盛时,物华天宝,自安史之乱,盛极而衰,法门寺也杂草丛生,地宫封存,千余年不见天日
愈近老屋,脚步愈是迟缓、沉重
故乡的童年的老屋将以怎样的姿态对我做一次次别后的企盼呢?老屋还在
虽然一场大火烧毁了她的大半边容颜,但她依然站立成一种坚强的姿势,静静守候暮霭的黄昏,默默注视岁月的行踪,无声倾诉她曾经的年轻辉煌
游荡在长满青苔的屋前,抚摸着破旧不堪的门槛,木质的气息忽隐忽现,如记忆的风车慢慢悠悠,轻抖往事的灰尘
老屋很老了,装载着几代人的梦
我生长在这里,就注定要去读她
青瓦是她温柔的眼,天井是她宽广的怀,梨树是她强壮的臂,我们是她的孩子
老屋的身后牵着茂密的树林,树林的那头萦绕着潺湲的小河
于是,她的孩子们便不再寂寞,听春夜喜雨秋虫呢喃,看春燕啄泥梨花盛开,数大雁北飞阴晴圆缺,赏高天流云瑞雪缤纷,玩想象能及的所有游戏,每个故事充溢每个空间,与老屋融为一体
此刻的老屋一如既往地沉默着,或许只有大堂那幅“竹鸟生闲趣,草木蕴古心”的妙联才是她的知己吧
我们在故事中慢慢长大,老屋却在盈盈笑语中由一个少妇变成了老妪
当我惊讶于岁月的无常去瞻仰老屋时,忽地触摸到她苍老的颤抖,那是一种心有不甘的裂变,一种不可挽回的沧桑
我恍惚看到老屋的肌肤在被风吹化为尘土,顿时悲凉荒寥之感充塞心田,终化为一滴热泪回荡眼前
一别经日,老屋终抵不住岁月的侵蚀,不能以她矫健的身躯拥抱她的孩子们
她华美的衣裳被一件件剥落下来,在风中飘荡成焦木和瓦砾
她再也承载不起如潮的笑语,再也负荷不动风月情韵
是大火卸去她美丽的妆容,更是时代的车轮碾碎了老屋,碾碎了孩子们童年曾经的梦
人们已开始学会忘却,忘却往事,忘却老屋,只是偶尔在熟悉的月光中回想起老屋庭院如水的月色和薄荷的清香,转瞬即逝,终不能常驻心间
老屋真的老了,她蹒跚地经不住任何摇晃,终归是去了
只是心里遗憾的是,在那些个不眠的夜里,孩子们是否会像童年时找到回家的路,是否晓得哪里有他们曾经埋下的梦……聆听着老屋走去的脚步声,仿佛时钟嘀嗒嘀嗒的回声,一刻一刻远去,再也无处寻来
老屋,可知何时才能再相逢?
谁知,不到半个月,那颗小枣树也枯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