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昨夜,满天星斗
我坐在阳台上,一杯热茶陪着,冷了它仍陪着
我没有心思,也没有心思想
子夜时分,手机铃声把我叫醒
是一个并不期待的电话
是我网上的一个朋友,牧歌打来的
一个常常有新故事的人,而他还是那故事的主人公
他问,死是什么?我答,没有死,焉知死,我没有死
我又答,我虽然生,可生是什么,我也糊涂
原来,他网上的一个朋友,因为健康,也许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孤单而去;当然,也是最重要的,她将离他而去
牧歌说,他的这个网友,曾经让他感到非常的成就
他的那网友说,是他,一个让她现在每时每刻心里都叫着的名字——牧歌,把她从个人的经历中拉出,感受到了生命快乐的意义
这个冬季也许会冷,但是有了牧歌,她的心里就有了阳光
所以,他们相近相惜相爱了
是网恋,但真实,如果每天四十八小时,他们就四十八小时的想着对方,整个心都被对方所填充;可每天二十四小时,想着爱着恋着,从未断线
所以,他们的相恋又不像是网恋
有人说,中国人羞于说出爱
可经历了今天网络的中国人,所谓“爱”、“亲吻”、“拥抱”、“玫瑰”、“甜心”等等,却是经常地在空中,被想网恋的或者已经网恋了的人,送来传去,从来就没有停止过,以后还得更忙;就在此时,它们正忙于书写精彩的网恋进行曲
曾经的骄傲,牧歌说,小木(他网友)十年来用心编织起来的锁链,被他一周之间解开了
而牧歌今天的叹息:我救得了她的心,可却救不了她的身
都说,红颜薄命
可小木不是红颜;小木只是小家碧玉,是绿色女人
在小木认识牧歌的第十天的一个上午,通过手机发来短信说,牧歌,我收到你的爱了,我现在走在街上,回头率可高哟,那是因为我带着你的爱,我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
牧歌回道,是的,他们只能回头
可我此时真想抱着你,抱着你百度的心情,二十五度的温情
一会儿,小木又发来信息说,想听听我的声音吗?一个小时后,她又来信息道,中午12:30,你可以听的声音——只此一次
这句牧歌没有回
中午,牧歌的手机响了几次,可他没有拿起;之后又响了几次,他仍然没有去理会
那天晚上,9:30,他们如约来到电脑前,双方心中仍然是一片阳光
牧歌35岁,小木27岁
双方都是有些经历的人了,所以都能平和地对事对人
这种心镜的人,即使心中有疑团也可以随缘,要问也是在轻描淡写之中
成熟的感情,区别于小男生小女生,他们的感情是冲动,像火
而成熟的感情,是白开水,越品越有味,越品味更浓,两心更相依,不再有倦意,只有天长地久,永远的阳光25和情幽心宽
小木问,你中午怎么不接电话?牧歌说,手机没有电了
极普通的回答,也是早想好的
牧歌说,我南方人,方言重,普通话又不成,不想出丑
小木说,我们这里就有你们那里来打工的人,听他们说话也很好哟
小木说,伟人邓小平不也是说川话的嘛,也好哟
牧歌说,小平呀,他流过洋,卖过报纸,搞过暴动,扛过枪
差不多美化了川话
小木说,你什么时候让我、让我听听你说话呀,也像你现在看着我,我也看看你呀
牧歌说,小木,给我时间吧
小木说,牧歌,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
牧歌说,小木,你又来呢——这个让我心里感到特痛,像刀刺一样
其实,他除了没有视频头,那耳麦还是有的
可是,他迈不出这一步,他非常艰难
小木说,我不逼你——可我的时间不多了
小木得的是白血病,她的亲人和朋友们都很爱她,虽然当地的医院已经确诊了她的病情,可他们还在寻找另外的机会,以为那只是误诊,于是通过医院的途径将血液送达了省城,那结果比他们县城的结论更加令人失望:小木不久将去
亲友们都以为,小木并不知道
其实,小木冰雪伶俐,聪慧敏感,她早以已感觉到,死也许就在这一个月之间;但是,在她表面上非常一般,精神也不错,成天也还忙着
只是在她忙中,或者休息时,那头痛头晕的毛病,总是向她袭来,困扰着她
在经历了一次次非比过去的头痛头晕后,小木似乎已经把死看透
在她做完事后,总是关着门,在秘密地忙碌着,准备在她死之前,把她心里所想的一切都有个交代和安排
她对牧歌说,她对她的每一个亲友都留了一个信封,快要完工了
小木说,在她要死之前,她第一个通知他——牧歌
不久前,小木和牧歌谈到三毛时——他们都喜欢看三毛的书,她非常感慨,好好的一个人,一跟丝带就了结了生命
那之后,牧歌的心就被沉重地压着了
现在,小木在电线的另一边说,非常阳光地说,牧歌,你想要我说什么?牧歌说,随便
小木为了他,安了视频和耳麦,尽管小木的弟弟从事电脑经营,曾经表示,女人还是别安装视频和耳麦,而且她先生在买电脑时极力反对,可今天小木还是去把那些东西买了回来
现在还非常兴奋地,像个七八岁的小女孩,在他电脑的屏幕上,像阳光蜻蜓一样,欢快地飘逸着
从小木边打字边说话的声音中,他明显地感觉到对方,嗓子沙哑
小木是闽南人,可普通话却说得蛮好的,她说她们那里都说普通话
她那里是一个才发展起来的城市,全国化程度非常高,所以居民基本上用普通话来交流
小木唠唠叨叨着,像个小妇人,欢欢快快地动着
不用说,牧歌全都填进了她的心中
小木说,听出来了吗?我的声音沙哑,我上午感冒呢
牧歌说,可好听呢
小木说,我给你唱歌吧
小木唱的是蔡琴那首《读你》,一直对声音爱好而且特别敏感的牧歌,也许是情之所至吧,倒是非常欣赏小木的歌声,觉得音质特佳
也许是小木的歌声的特具感染力,两个在他们各自的生活中,非常坚强的两个人,此时特别脆弱,都在同时发自内心地要依靠着对方
牧歌对小木说,爱你一万年——我不倦,生生世世——我永相随
爱的感动特别喜欢叠加,牧歌从视频里,他清楚地看到,小木在摸着眼泪
小木的歌声,因为她的感冒和感动,明显地沙哑,可她并不想停下,要继续她今夜为牧歌的歌唱;当然,牧歌也是想听不愿止住
可牧歌心有不忍,不是他惜香怜玉,而是她给他的感动,他要还之与心爱
牧歌慢慢的叫停了小木的歌唱
牧歌如果是树,那小木便是树上的小鸟
歌唱中的小木,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,在那树上跳来蹦去,着实给了他许多心灵上的颤动
现在,那小鸟不再飞,乖乖的温温的躺在他怀里,非常地安分守己
小木说,我累了,我需要呵护;我也冷,我需要温暖
我就躺在你怀里,赖着不走了
牧歌说,我抱着你,我们一万年
牧歌哭了
这是个沉闷的午后
整个天空在毫无遮拦的阳光里被蒸发掉了最后一滴水,也蒸发掉了风的影子,它的沉闷像粘稠的空气,在白亮的视野范围内无孔不如
大地也是沉闷的,鸟雀刚刚展开它们的翅膀,就被热浪卷走了飞翔的念头,一棵树或者一幢老式的建筑物,不得不在青筋暴露的巷道里缩着身子,尽力躲避阳光的撞击
我的蓬短的头发里,黝黑的皮肤上,极力躲藏着无尽的汗水
我不得不光着膀子,在四楼拐角处那间属于我的房间里,拧开自来水管,让来自地下的清凉与闷热做着尽可能的抵抗
打开窗户,但是必须拉上窗帘
在没有风甚至连空气都凝固成红烫铁块的正午,拉上窗帘就等于筑起坚固的防线,至少能抵抗一阵子炎热的正面袭击
然而,日常经验就像是一把两边都开了刃的刀,让你享受的同时必须得忍受
我承认我是懦弱的,我无法忍受房间因此而出现的更加沉闷更加混浊的局面
我只好走出那个令人矛盾继而迷惘的私密空间
可是,我又该到哪里去呢?这个沉闷的午后,这个沉闷的世界,我无处可逃
他是一名书法家,在这小镇上人人都这么叫他,因为他写得一手在乡人们看来很好的字,至于够不够得上书法家的标准,那就不得而知了,总之这小镇上到处挂着他的墨迹,而他最乐意做的事情是每当镇上的人家有了红白喜事,主人家恭恭敬敬的来邀请他去写对联,一阵龙飞风舞之后,喜事或丧事就被渲染得大喜或大悲,硬是有那么一种气氛
看着自己的字被人们用糨糊刷上去的那会儿,他的心中有说不出的满足感和成就感
据说他过去是做过师爷的,这成了他酒足饭饱之后的最佳的谈资,百谈不厌,你娃娃知道么,想当年我是何等的风光,给何县长做文案的时候┅┅听的人总是一脸的神往
而他这一生也记不清到底为人家写过多少副对联了
我用这枝洁净的笔、真诚的汉字,葆有着自己内心的自由,并在努力坚守这一点,使其不被侵犯
这是一个人的信念坚守的问题,你的内心有无数道门,你只要打开一道,自由就被侵蚀了
一个不具备内心自由的人,他就难以保全内心的纯洁,他就终不能完善自己
“停止,儿童!”国王号叫一声,“我把工作都报告你!”接着,他将丧失王冠的工作从头至尾地讲了一遍,交代他不要报告两个哥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