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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某年半月的某一天,在微醺的落日下,将身子蜷曲在椅子里,微眯着眼,听着耳机里的《幼年》,从来,驱逐过功夫的人历来都不是痛快的,她们的痛快像一个贪玩的儿童,浪荡到入夜却还不肯回顾
我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些对彼此有好感的男女学生会躲在这里吃丹丹面
他们头并肩并肩,大声说话,大笑,他们的微笑被他们的小脸雾笼罩在记忆中
路人的步伐总是那样匆忙,这是上海的节奏
我看着他们沿着墙根快快走,脸上没有表情
电视里又在播报这几天高考的情况,我看到家长眼里的惶恐,像是去年SARS来临时一般地惶恐和茫然失措
平静地观望发生在我周围的事情,我知道它们离我并不遥远
我想在酒醉的状态下死去一定不会痛苦的,他的头是让淤血弄肿成那样的
出事前不久,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――梦见自己掉进酒缸里,衣服一片片地脱落并溶解在酒里,剩下一个赤身裸体的他
他告诉我的时候,忧心忡忡的,我不知道这竟然就是一道谶机
王好杯中物,我好茶,不知道茶与酒的优和劣区别在何处
我知道茶可清心,酒能乱性,另外,在清晰的思维下静静地承受痛苦好呢还是让酒精来麻醉自己好点,这个恐怕不大好争出个高低来
王新昌曾经喝过我的茶,说这么难喝跟中药汁似的,我说你懂个屁,他说还是酒好,一杯酒入喉,神仙似的,什么事情都忘了
我在从殡仪馆回来的路上,是想了许多事情,这人活着也就七八十年时间,除去光屁股的童年和腿脚不灵便的老年,掐头去尾一下,也就三四十年的好光景,还要为生活而打拼,在成功之后快乐,然后承受失败的痛苦,这么一番折腾,头发悄悄就白,皱纹也上了脸,不找点乐子,是有点对不住这短短的三四十年光阴啊
那就喝酒,或者在口袋饱起来之后去嫖去赌?我觉得王新昌就喝点酒,这样来找乐子,的确不算是什么过份的事情
那么,他死于酒,是不是一种不幸呢?对于他,或许并不一定是,只要阴间黄泉道上仍有酒喝,在哪儿喝不都一样?殡仪馆在后山坡上,一溜的淡蓝色屋子,背景是一片新开挖过的红土坡,像流淌并凝结下来的血一样,黑紫色的,将淡蓝色的殡仪馆拥在怀抱里
在开挖的紫红色的山的伤口上边,长着一些稀疏的松子,这里的土太贫瘠了,树瘦弱委顿,像一些贫困家庭的孩子一样
有的树顶梢已经没了,秃着尾巴,苍老、无奈、垂垂欲倾,踣踬踉跄
草也瘦弱低矮,只有狼箕草长得茂盛,像一片灰绿色的苔藓一样,布满坡地上的陈积壤
我碰到一些黄栌树,也长得低矮委琐,叶子红得像刚流淌出来的鲜血,我怀疑这是从树梢头流出来的血,而这树底下是那些已经化为灰烬的亡灵们
风从松子里钻出来的时候,发出一种尖利的怪叫声,吓了我一跳,头皮上一阵阵地发麻,右眼皮直跳
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
那天晚上,我睡觉都不稳,老是从恶梦里醒来,一次次地浑身大汗
我感觉这和王新昌或他的死亡有关,就开灯把那瓶酒拿了出来,倒满了一杯,走到窗口倒了下去,我嘴里喃喃着,王新昌你小子就别再吓唬我了,这酒你就拿去喝了,你得快点,说不定那边也有你这样的酒鬼,来和你抢着喝,我就管不着了
我感觉斟酒和倒酒的时候,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,真见鬼,我这是怎么了!
突然雷声大作,风裹着豆大的的雨粒倾天而落
噢,可怜的纸飞机!我不顾一切拽开房门就冲了出去……眼前的一切不由使我呆在雨中,那可恶的暴风雨正肆无忌弹地抽打着那些散乱的纸飞机
看着那些即将被暴风雨剥去的情丝,我的心如刀剜似的那般疼
也就是从那时起,我才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痛切心扉
我哭着喊着疯了似的向那该死的泥水中扑去……“妈妈……”突然,一个稚嫩的声音把我从遥远的回忆中荡了回来
风儿不知什么时候已停止飘动
放眼四周熙熙攘攘、人头攒动
灯火灿烂处叫卖声此起彼伏